克洛诺尼亚

我盯着她。她在笑,笑容渐渐淡下去了,眼角长年以来挂着的愁苦终于顺应重力一般垂了下来。首先是喉咙,在皮肤血肉的包裹中隐约传出了模糊的咕呜的吞气声,她拼命抑制着,不要让它冲出自己的气管。她的鼻子被鼻涕堵住,终于忍不住微微张开嘴,此时泪水已经不由自主地打湿了她的睫毛,但我听不到抽噎声,我知道她在拼命忍耐。

房间里只有我们两个人,只有我疑惑地盯着她。鼻子和眼睛的酸胀让她皱起脸,液体便趁机涌出了眼眶;她惊慌地用双手捂住脸,可眼泪源源不断地从指缝渗出。

她俯下身把整个上体埋在腿上,张大嘴,缓慢用力而安静长久地吐出一口气,如同叹息一般,如同花费多年来的气力做出什么郑重的事情。此刻,我仿佛终于听见了她的呻吟,顺着她的手掌透过她的衣袖一一


好孤独啊。


她的叹息、泪水和颤动的脊背这样说道。而我只是依旧沉默而疑惑地盯着她。


挪/威民族服饰性转。花纹实在编不下去了……

流春

大过年的给大家开心一下。




距离樱花盛开的时节还有好几个月,可是这座宅邸的心急的主人已经早早地移植来了好几株枝干还空落落的樱树。她和一群刀花了整整一个下午来整顿后院,为此当日许多出阵任务都没有完成。


“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开呢。”她有些期待地说。新来的打刀好奇地看着自己的主将,想要开口提醒少女时日尚早,可是看见左右两边的刀们都沉默不语,便也没有出声。


于是接下来他们就各做各的事去了。山姥切今天刚刚被锻造出来,对于这个身体也不够熟悉,所以并没有被安排什么内番的任务。他在宅子里来回走动。冬天连天空都显得有些寒冷,但是刀剑是感受不到寒冷的,更不会着凉。一路上比他更早到来的同伴们用怪异又小心翼翼的眼神盯着他看,让他感到十分不解。


当他问及时,其他人的回答也有些躲躲闪闪。“没关系的,只是对于新来者的好奇而已。”一把曾经供奉于神社的大太刀告诉他,“毕竟主上是这样一个人嘛。估计开春的时候对樱花又失去兴趣了。”


只有前面一句话看上去像是在回答问题。山姥切心存疑虑,也没有多问,这一切和现在的他并没有什么关系。他不愿多想,揉了揉金色的短发,朝着不远处聚在一起喝酒的几把刀走过去。


他倒也并不算难以接近的性格,因此很快就和原有的刀剑混熟了。外貌秀美,在战场上也是可靠的队友,没有任何人有任何理由拒绝这样一个人的接近。终于三周之后,他在一次晚间聚酒中从酒友口中得到了一点点信息。


“你啊……”浓妆艳抹的大太刀打了个酒嗝,“真像。一模一样……但是啊……完全不一样……咯。”


山姥切很快抓住了重点。“谁?谁一样?”但是对方已经哈哈大笑着晃晃悠悠地走开了,大概又有哪把刀要被骚扰了。没办法,又不能强问。他也喝了不少酒,感觉整个人踩在云朵上,所以干脆回房间睡一会儿。


拉开门的时候他愣了一下,被子显然已经不是早上出去前整齐的样子了。被翻得乱七八糟,上面还有一点残留的温度。突然身后的门又传来动静,他一回头对上了一张一模一样的面孔,正在惊诧中时门已经迅速地合上了,仿佛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


下意识地排除了醉酒的幻觉的可能性,他急忙冲出门向着脚步声远去的地方跟过去。紧跟着宅子拐角处的白布的残影,他终于气喘吁吁地在那人冲进院子幽暗的深处之前拽住了对方,因为重心不稳那人侧倒在了地上,同样喘着粗气,白布下洒出几根金发。


那人挣扎了几下终于放弃脱离,站起身来背对着山姥切,整理好盖得严严实实的白布。山姥切一瞬间就知道了对方的身份,他犹豫了一下,终于还是轻声地叫了出来:“山姥切……国广?”


白布猛地颤抖了一下,然后像是强制性地保持了镇定,小声嘟囔着:“都知道了还有什么好说的,看着自己的仿品很有意思吧。”


没想到对方是这样性格的山姥切一时竟无法回应,这种程度的自虐性发言更让人难以应对。况且任何话从他这个原作嘴中说出来都有一种尴尬的感觉。他听闻今天有远征队回来,是在他被锻出来之前出发的,从来没有见过面。大概他现在的这个房间原本也是眼前这个刚刚远征归来的仿作的吧。


“抓够了吧。”过于熟悉的声音让山姥切一下子没反应过来,他赶紧松了手。对方像是想要作出无所谓的样子,带着微微颤抖的脚步缓缓逃向觉得阴暗的地方。虽然他赶紧加上了一句“一起住吧”之类的话,但是仿作反而加快了脚步逃离了他的视线。


早就知道会是这样的事。我一点都不难过。那是仿佛说着这样的话语的背影。


第二天,大清早就能听到院子里的吵闹声。尽管一夜未睡十分疲惫,山姥切还是爬起来看了一眼。是和自己锻造出来的那天同样的情景,兴奋的女孩子带着一群短刀在忙活着什么。满地泥泞狼藉。一夜之间似乎花满枝桠,仔细一看这已经根本不是樱花了。


“樱花要过好久才开呢。”她说,“你看这梅花,多好看。”在一群沉默的刀中,显得非常突兀。山姥切也把噎在喉咙里的话咽了下去,不再开口。


然后他也再也没有见过那把名为国广的山姥切。

End.


好想看山姥切脱床单的样子。(全都脱掉最好(闭嘴

人生第一发上过色的图。我也是上过色的人啦好兴奋啊。(棒读
手指戳得快断啦。今天一点作业都没动啊。
我已经不奢望爷爷了。打刀目前一共就三种。求求你给我冲田组好吗一把就行我明明是冲田厨为什么一直塞给我国广和兼桑我不厨土方啊。
玄学救我一一发完去赌一发3333。反正我这种非洲人3333只会出短刀吧。(心灰意冷

捡到了!捡到了!捡到了!! 玄能救非。 还愿。(泣

那种细微的呻吟如同冬末春初的细雨一样密密地洒在我的身上,让我甚至觉得自己的身体接触了过于稠密的氛围因此灵魂开始与之质壁分离。而我只是静静地躺在空旷的夜里,如果一定要说有什么是稠密的,那就是黑暗。

黑夜也不长久。很快天际就会出现光,露出嫩芽般的色彩,然后此时温度并不高却让人温暖的阳光就会散落到我身下的粗糙的陶瓦片上,整座村庄会如同一件圣诞日清晨树下的礼物一样被满含希望地打开。而往往人们是得不到自己想要的东西;更何况,此时人们更像是礼物本身。

头一个出门的是农户。他们脸上带着已经并不清晰的困意,冷静地开始洗漱、打开猪圈和鸡笼、冲洗地面然后往熟睡的老狗的肚子上轻轻踹上一腿。农民们一直都带着一种令人感到好奇的隐忍感,他们的动作重复了上千遍,甚至连抬头打个哈欠的时间都很精确地相似;他们的每一个动作都有力、果断、充满了效率又受到充分的控制。他们更习惯于低着头盯着地面,用手臂上肌肉的线条来言语。这其实藏着一种足以让人惊叹的力量。

这也是为什么他们没有看到我。他们不会无缘无故地抬头去探究一个屋顶上有没有藏着一个人,更何况这是这一带最高的一个屋顶了。我注视着他们一头扎进低矮青涩的稻田,阳光让稻子看上去像是丰收的样子。

此时一些乡绅家的佣人与农奴也开始忙活了。然后终于似乎有人发现了我,拜托小姐不要叫得那么尖锐,也不要指着我大喊,这并不礼貌,好歹是有钱人家家里的佣人。不久,就有人循着叫声靠近了这里,开始拉扯我的袖子,我的裤脚,我的手臂,我的指尖和发梢,甚至有竹竿打在我的身上想要把我拨弄下来,有几根毛竹上的倒刺钩在了我的手臂上。最终我终于不负众望地从房顶上摔了下来,后背着地。简直够呛。

我甚至不能咳嗽几声。地面很冷,人们俯视着我,一圈头中间围出一片嫩色的天空。有人捂起了鼻子。捂鼻子!我愤怒地想,瞧瞧这些人!我才死了三个小时,还没开始腐烂呢。

Untergang

不要问我为什么亚瑟中心的文章题目会是德语。
矫情无病呻吟的深夜产物。
结尾可以按你能想到的最坏的方向去想,也可以按最好的。

Untergang

亚瑟·柯克兰真正做下了这个决定,主要还是因为他院子里的那盆勿忘我。天知道他到底费了多么大的劲才让这种热爱着干热的阳光的植物在这个常年阴暗潮湿的英国城市的一隅活到现在的,期间还开过一次花。

可笑的是,他根本不记得自己当初是为什么费那么大劲搞来了这种花一一旅行的纪念品?故人的礼物?或者也许是他某一任情人所遗留下来的物品;不不不,他根本没有某“一”任情人这种说法。说到底这些都不重要,世事的开端往往都无从寻觅,因和果总是牵牵连连纠缠不清。更何况他还是一个拥有漫长生命的国家,这样想下去根本没有尽头,只会把自己囚禁在更深的枷锁里。

园艺一向是他的爱好。他收起了漆皮有些剥落的铁皮洒壶,把几个小时内都毫无动静的手机扔到室内,在伦敦难得一见的阳光下躺到后院里的躺椅上,而他年轻的外表让这样老人般迟缓的行动显得有些怪异。是个好天气。亚瑟的头脑难得没有被国内或是世界会议上繁杂的事项填满,这样的闲暇让他有些发闷,简直让他快忘记自己煞费苦心空出这么一块空闲的目的了。

屋檐底下显出蓝天。蓝得让人愉快。但是天空再怎么蓝也不会有大海那么蓝。云亦不是空中的浪花,它比起浪来过于沉重,过于轻浮,过于舒缓。浪花是被追逐在刃上的,短暂得不比蜉蝣之万一,云又是多么悠闲的存在。海与天空是不同的,他禁不住在内心责备多年来这荒诞的比喻,海和天空怎么会一样呢?

海比天空有着更深的人类的烙印,承载着那么多人的东西。海是有界的。海是有底的。海被人划分成那么多块,然后被任性的人们取上各种名字。他联想到了自身的存在。陆地是能被占领的,他们的出现就是证据;但海却不能。人们可以给她们取名字、在她们身上肆意来回、伸下海底抽取她的髓液、把污秽深埋她的骨血,或是用土石堵塞填埋、用炮火抛掷丢弃,她可以被利用、被欺辱、被践踏、被怨恨或是被信仰,但她永远不会被占有。

海洋比天空屈辱。因此她比天空自由。

他是最明白这一点的。英/国是被海洋包围的国家。在他刚诞生时,他最先看到的就是海蓝而不是绿地或荒野,最先呼吸的是咸湿的海风而不是干燥的大陆信风。他的眼睛是幽林的苍翠,头发是秋叶的金黄,而血液是海洋的深蓝。所以他临近欧洲大陆却千百年来格格不入。他是不同的,他是岛国,是海之子,这点再怎样也是无法改变的。

他埋怨过海洋使他国土逼仄,使他隔离于世事,使他百年孤寂,甚至觉得他受众人欺凌嘲笑也是因为该死的四面环海。但到最后海洋成了他的老朋友,成为他走出角落的媒介;而最后也不是海洋带给他孤寂,是他自己选择了孤独。

他那样想要带回那片美洲的土地,并不仅仅是因为利益,又或许作为国家仅仅是那样,而作为亚瑟·柯克兰,他有那么一点点、只是一点点、是因为那孩子的眼睛那样蓝,让他想起了大海。满眼的绿洲里出现了那片蓝,却让他觉得是海的尽头出现了陆地那样的喜悦。

他那时想着,也许窝在角落里一个人并不是什么好事,似海水盈盈的蓝又是那样动摇着他的心。他想,好吧,就这一次,仅此一次,但不知不觉破例越来越多的次数,最后终于变成了习惯。

要是他早点发现那蓝色属于天空而不是海洋……不。“要是”和“如果”是不存在的东西。油画就算涂抹上新的色彩也仅仅是盖住旧时的颜色,频频回头耽溺于过去是无法前进的。亚瑟当然清楚这一点,所以他才会在在这个时间出现在这里,似是悠然地看着天空,午后阳光怡人,他眼中的树林却像是在深夜下起了雨。他手边放着那盆勿忘我,蓝色的花瓣奄奄地耷拉着。

不知是不是光线太过直接,他有些看不清东西了。他觉得有什么东西在缓缓抽离他的身体。他的森林,他的海洋,他的兴盛,他的衰败,他的痛苦和喜悦,他的仇恨和执念。但是他从未像这样感到安心过。

已经没有必要回头了,他有些愉快地想,就这样吧。他的国家也许会继续衰落,也许会在某一天又重新充满着活力,又或许终于有一天能学会和同类打交道。他的国家。这些都将会是后来的事了。亚瑟暂且没有心情想这样苍茫不可预知的事情,他已经很久没有觉得这么愉快和轻松过了。模糊的视野中,有大片大片的翠绿,恍惚看到了一抹蓝。

勿忘我。他微微笑了,像是千年之前第一次睁开双眼一样,闭上了眼。

End

渣渣渣渣个太宰巨巨。
文豪tag都不敢打。(掩面而泣

懒得画剑。
反正这个tag这么冷没人看见。(悲伤又安心地笑了

【赤司中心】Lifetime(无cp向)

Lifetime
1
皮球在木质结构的地板下面跃动着碰撞了几下,然后滚到了更深的地方。

赤司有些惊惧地看着地板上方正襟危坐谈笑风生的成人们,暗暗祈祷刚才的几下声响没有惊动到他们。幸好成年人在讨论正事的时候不太会理会周边细小的动静,对儿童来说震耳欲聋的爽朗笑声把那几声细微的敲打掩盖得毫无痕迹。

这时的赤司征十郎还没有长成未来那种波澜不惊的样子。他悄悄地把干净的袖口和裤管卷起来,凭借孩童小巧的身躯顺利地爬到了地板下方的狭窄空间里,匍匐前进着摸索丢失的球。

就在他指尖已经触碰到那个球体的时候,忽然上方的地板传来一阵声响,是大人们谈完事情站起来了。他一惊,不小心就把球推得更远了。

父亲要出来了,赤司预料到今天的访问马上就要结束。等到大人们说完了离别的客套话,父亲就会走出来寻找自己了。他更加不安起来,四处寻找着球的去向却又总是越推越远,球就这样又滚出了地板下方,暴露在阳光下面。

有人走出来了!他通过地板和地面间的缝隙看到了一双脚。他紧张得都快忘记了呼吸,浑身的肌肉都绷紧了。

那个人捡起了球,又走近这里,蹲下来轻声说:“征十郎……?”

是母亲!他一下子松了一口气,可惜好景不长,此时客人和父亲已经交谈完毕走出了房间,看见母亲的样子就知道了自己在哪个“没有教养的地方”趴着。

“您的孩子……真是活泼呀。”客人有些尴尬地笑了笑说。

眼看父亲的脸色越来越黑,正要发怒。

“是我叫征十郎进去的,刚才没找到我的鞋子,以为是被猫叼进去了,所以让他进去帮忙找一下。”母亲把他从地板下拉出来,一边拍着他身前身后沾染上的灰尘,一边抱歉地微笑道。

她对赤司眨了几下眼,他马上敛起些微吃惊的表情,低下头不做任何辩解,内心却因为难得地对父亲撒谎而感到兴奋。“真是个好孩子呢。”客人也顺势夸奖道。

“让您见笑了。”父亲客套地微笑,扯开话题并把客人领向别的地方,没有看一眼低着头的儿子。

等到他走远了赤司才小心地抬起头。尽管父亲刚才什么都没说,但这么拙劣的谎言他还是看得出来的。想到即将面临的惩罚,内心便沉重了起来,看见母亲若有所思的样子,又想要安慰她,于是笑着说:

“谢谢母亲。”

母亲却没有回应赤司的道谢。她托腮想了一会儿,蹲下身来问:“阿征,你总是在玩皮球呢。对于篮球有兴趣吗?”

“篮球……?”

赤司微怔,想起偶然间在电视上看到过的比赛实况转播。虽然他今年才五岁,但是平时已经被父亲提前安排的各种课程占满,并无闲暇关注这种事情。这会儿能稍微玩一会儿,也是因为客人到来而偶然得到的恩准(因为公事身在别馆无法进行例行的学习也是一个原因)。不过,因为刚才的失礼,也许这点机会以后也不会再有了。想到这里,他抬起头直视着母亲,想要拒绝,母亲却似乎早就猜到了他的想法。

“如果是担心爸爸那里的话,就交给我吧,我会说服他的。阿征只要做决定就可以了。”她说。

和父亲没有关系,自己的决定。他眼中闪过了希冀的光芒。然而他偏着头想了一会儿,非常严肃地说:“我觉得现在对篮球这项运动不太了解。请允许我了解之后,明天做出决定。”

母亲扑哧一下笑了出来,摸了摸他的脑袋。“阿征真是的,一直像个大人一样,不会累吗?好的,明天告诉我答案吧。”说着她站起来,呆滞了两秒。“……啊呀,不好了。”

远处,赤司家家主带给人巨大压迫感的身躯正在接近。

意外的是,惩罚并没有降临。恰恰相反,在第二天赤司严肃地找到母亲说出自己的决定之后,他却得到了每天两个小时的打篮球的机会。赤司从来没有问过原因,也许是习惯于服从父亲的指示,也许隐隐地也知道了些什么。或许原因其实并不复杂。

“看到他的眼神,我大概就已经知道他的决定了。”母亲笑着说,“实在让人不忍拒绝呢。”

T.B.C.